絮语

连续关闭了两个博客,今天轮到这里。

一个小女子,同时开着3个博客,未免有张扬之嫌。然而我的个性实在是不愿张扬的。直到两年前,除了到一些婚恋网站看看之外,我很少上网。不仅从不在网络上发留言评论任何事,连最常见的网络用语都不懂。不会用QQ,不晓得什么是MSN,几乎算得上现代社会里的“火星人”。

第一次上网评论,是两年前。

那时新浪网的女性频道与著名男性杂志《男人装》联合举办了一次“城市单身女性调查”,声称主旨是为了让社会大众真正了解并尊重单身女性。作为一个资深级的剩女,我可谓是饱尝舆论猜忌之苦的。这次见到有让人了解自己的机会,自然欣欣然参与调查。可一看调查问卷,有些根本没法选择。譬如,“离这次调查最近的一次性生活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和性伴侣上床时平均认识了多长时间” 、“与你发生过性关系的人数”等几个问题,备选答案中根本没有“无”这一项。我倒也没多想,只跳过这几道题选择下面的,待选完最后一道后便按提交。谁知连续提交几次都不成功。系统提示,我还有几道题没有选择。稍稍审视那几道题的选项,我猛然明白——这个所谓的调查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不选择那几道题就无法提交,那么可以肯定的是,最后的调查结论一定是什么城市单身女性性生活丰富了!

我愤愤然转到该调查的评论页面,留言指出了这个调查中预设的陷阱,提议女性朋友们不要上当。然而,很合理地,我的留言没有被审核通过。

怎么才能让揭露这一陷阱的话出现在网络上挽回一点可能有的不利舆论呢?

那时我还不知道有网络论坛这回事,几次留言失败之后,只好用最后一招:留给这次调查的组织者一点炒作噱头。

于是,我以自身为例进行“生猛”反驳——“我是单身女性,工作体面、稳定,容貌也不差,但是我并没有过性生活,因为我认为没有爱的性等于动物的交配!我相信如我一样的女性还有很多,可是这里的问卷却让人必须填写什么‘最近一次性生活’、‘性交体位’、‘一盒避孕套用多久’,选择项里根本没有考虑到我们这种情况。难道在设计者的眼睛里,未婚女性就是每天拿着避孕套到处找男人发泄的角色吗?愤怒!”

这次,留言被审核通过了。

果然,一星期后,几乎所有的中文网络和很多报刊纷纷刊登了以《城市单身女性调查:六成单身女性有2个以上性伴》等为标题的所谓新闻,大肆惊叹当代城市单身女性的所谓开放。略值欣慰的是,我的那段留言也同时被引用在了报道中,成为对该调查结论发出质疑的证据。

此后,我又在新浪新闻的后面发了几条评论:“以诋毁单身女性来进行炒作吸引眼球,不仅无耻,而且无能。”……这些后来也被一些报刊引用来评论这次女性调查的用意。

大约就是因为此事,我对新浪网编辑们的素质很是怀疑,很长时间不登陆该网站。不过网络留言对舆论的左右能力我却是懂得了。那之后便经常到网易来看新闻,后来“发现”了论坛。

因为工作比较忙的关系,我发表的时事评论并不多。所幸都比较受重视,我很为自己能为网络舆论的方向起一点作用而高兴。然而不久就发现,网易网民的素质较新浪、搜狐的要差很多,这或许是“人以群分”的缘故吧。除此之外,我所发布的同样的文字,在新浪论坛发后就可以被报刊注意到,进而扩大影响;而发在网易的则没有报纸提起,所以对网易的兴趣也不能不减弱——毕竟,我到网络上来不是玩耍,而是有意作用于社会。

本想闲暇时多写些时事评论的,这一向是我的强项。然而去年下半年以来身体竟突然孱弱不堪,伤风感冒不断,神经衰弱也日趋严重,只能偶尔写点应景的风花雪月来填补博客。

早想关掉这个博客。然而又舍不得这里的几个好姐妹。认识她们,实在是我入网以来最值得庆幸的事情。于是一拖再拖。就是今天,啰里啰嗦地说了这么多,其实也还是没下定决心关掉这个已经开了10个月的“空中花园”。

不过今年各个方面的压力骤增,若非必要,恐怕是难得来这里了。也许,这里将要像那个因水源干涸而消亡的楼兰古城了吧?是有些可惜——本可以留下很多故事的,却就这样消亡了。可它毕竟是热闹过的。对于曾经拥有它的人来说,它始终是回忆中的一颗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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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账

一、  

回上海的第一天,就又患了严重感冒。时好时坏的,差不多每天要消耗掉一大卷薄纸对付我那多产的鼻子。好在这次没有咳嗽得睡不着觉,也没有发烧,于身体倒没什么大碍。自去年9月到这次,短短半年就重感冒了3回,可见体质的确是不行了。

二、  

终于拆了宽带。

上网已经是我多年的习惯:一为寻爱,二为“放风”——大学自然不是监狱,但孤身生活在一个冷漠的城市实际上与住监狱也没什么大的不同。除了上课时面对一班幼稚、任性而又有点圆滑的半大孩子,难得遇到个说几句话的成熟人,对于外界的信息自然也就很陌生。网络虽然杂乱,用起来却是方便的。更何况几个人合租的宽带,每月不过20元,比买什么杂志报纸都划算。

可今年实在不想再流连网络了。一是明白在网络上找到一个值得嫁的好男人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二是长期的独居生活使我习惯把网络当作唯一的消遣工具,每天看完这个网的新闻便看那个网的新闻,看完新闻还要看评论。实在点说,有大把时间在网络上游荡的人多半素质不高,所以绝大多数新闻后的评论又实在浅薄不堪,白白浪费掉许多时间不说,还形成了网瘾。于是,今年决定,除了在办公室里上网查查资料,看看新闻,再也不用网络来做什么了。反正办公室每个人每月的上网流量是限制的,大可以不耽误正经事又不会助长网瘾。

第一天离开网络,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今天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了什么新鲜东西。好在手里有大堆的事情要忙,也无暇多想。几天下来,似乎网络的吸引力已经不大,而这几天所忙碌的东西也真真实实地摆在面前,让我心里踏实——虽然不知道这些忙碌的结果是否有用,但总是看得见的,不似网络——再美,也不过是道虹影。

三、  

收到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劝我皈依基督。看得出这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但是我并不欣赏。一个不敢面对现实而把爱和美寄托于天国和神的人,即使处变不惊、气定神闲,也到底是懦弱颓丧的。

我并不是一个天生的无神论者。恰恰相反,自幼我就对神有着特别的敬畏。据说很小的时候在窗玻璃上用手指所画的,无一不是庙宇仙子,而动手的第一个泥塑,竟是个和尚(大约是想塑一个菩萨像吧,可是到底手艺笨拙,所以只能说塑了个和尚)。之后,还特别信奉道教——诸多宗教中,只有道教才是中国土产。估计真有神灵的话,也该是各人种转化的神庇佑同一种族的苍生吧。在同龄人当中,我对神的敬畏是少见的。然而后来我突然地变成了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原因很简单:如果真的上天有灵,善恶有报,我绝不会是今天这般样子的。善事当然还是要做,不过不是为了讨神灵的喜欢,只是为了自己喜欢。

四、

今天,很好的暖阳,印象中似乎去年深秋后就没有过这样和暖的天气。如果不是近日来不断的消息使我的月收入直线下降了50%的话,这样的天气真让人舒服到心眼里。

我一贯是个俗人,据哥哥说从小就对钱特别有兴趣,简直到财迷的程度——藏在小盒子里的钢蹦总是数得清清楚楚,很少花钱,若是家里有点什么废旧物资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被我抢先拿去卖掉了。卖了钱做什么?不知道。好像根本就没想过,只觉得钱是好的,看见便有种喜悦。大概我是生就的一副俗骨罢。

这些年来工资一向不高,几乎剩不下什么;外块呢,时多时少。基本上也就是刚够伙食费。不过,多赚多花,少赚少花也成了我这些年来的习惯。若是赚得多些,就出去游玩几趟,添置些华服美饰,再多几次大快朵颐;若是少得可怜呢,就在家里规规矩矩地看看杂书,有点寂寞,倒也自得其乐。所以,说到底,只要不影响基本生活,钱对我来说似乎也并不重要。

五、

同事小沈新生了儿子。本来想早些去探望,无奈感冒正严重,就算自己不在乎,也怕别人担心,只好先电话问候一下,过几天择日再去。

说起小孩子,曾经不是很喜欢。自从哥哥家里多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我对婴孩的爱就迸发了,最希望自己也能有那样聪明可爱的小孩子,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可是近来心底又无来由地涌起了怅惘——天下的家长,哪一个不是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宝贝疙瘩,可是为宝贝做了再多,恐怕也比不上他成年时遇上的一个陌生异性的只言片语。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宁与父母断绝关系也要与情人一起走的儿女呢?也许人就是这样的自私浅见——为了别人的一丁点好处和真心而感动得不行,却冷眼厌烦着把全部的爱给了自己的父母。想到这,也真替天下的父母不值了。

六、

今天真是郁闷。早晨五点半就起床,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跑去静安区——星期一的时候收到普通话测试中心的短信“请您参加本周六五四中学的测试。815分到。能否参加请回复。”我自然回复说可以参加。去年考出来普通话测试员资格证书的时候就听说每个星期都有测试工作的,双休日不要安排什么其他活动。于是乎我辞掉了双休日的学校业大课程。虽然测试工作的报酬远不如业大授课,但是每年参加测试的次数如果达不到有关规定,这测试员的资格就要被取消的。去年辛辛苦苦地考了这通过率只有10%的资格考试,总不至于让它作废了吧。

一路很顺,到了一看,还有四十分钟。与一帮老测试员闲聊一阵,负责人开始分派考场。奇怪,怎么没有我的名字?主考也觉奇怪,打电话问安排那边,才知道这次的邀请短信是群发的,最后他们只选定了20名老测试员参加,而对于没有选定的人则没有做任何通知。

真气死人了!请我参加,我来参加了却又让人告诉“没请你”!看来这普通话测试中心的人的汉语水平也不怎么样,连个短信都发不明白!只苦了我这新测试员,来回路上4个小时算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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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时间真是快!似乎昨天还是白天红红火火、夜晚火树银花的春节,再过几天却就是让情侣们煞费苦心的情人节了。

       我对西方的节日一向没什么特别的兴趣。说到底,那些玩意儿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和大家一起找乐子的机会而已。可这情人节实在让人尴尬——与同性好朋友出去玩?俺的性取向一向极其正常,就别空让大家“惊喜”了;与异性出去玩?想都别想!别说是情人节,就是平时与异性多说几句话都会引来无数的关注目光,这无谓的麻烦还是别找了。

      天上地下地想了半天,能够肯定的只有一种情况:今年的情人节还是得一如既往地实施“独立”政策!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说起来有些涩涩的——虽说俺自幼就懂得物质不代表感情,形式不代表内容,可瞄见街头女孩笑吟吟地捧着各色玫瑰依偎在男友身边,俺还是忍不住地垂涎欲滴。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说起来还有点羞羞的——哪个男人不钟情?可是为啥就没有一个像点儿样子的男人走近我的世界呢?难道俺的模样真的让全天下的优秀男士都遭受了沉重的视觉打击?

      可是,话说回来,多少年来的情人节,如果我愿意,并不需要一个人度过……我不美丽,不聪慧,却也没有到全世界男人望我一眼就义无反顾地紧急撤退的地步。

      然而,我实在不愿意为着“没有面子”,“孤寂”这些东东而接受任何一个我不欣赏的男子的邀约。节日,理应与所爱的人分享!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会失落,会怅惘,但绝不会懊悔、惶惑。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我会孤单,会寂寞,但却无愧于内心的真实。

     我是一个俗人,渴望娇艳的玫瑰,渴望那句几乎落了俗套的 “I LOVE YOU”。然而无论如何,我不愿意为了众人眼中的“幸福”和“面子”而失去真实的自我。

      爱,从来都应该是真诚纯洁的。为着那份纯,我宁愿再次选择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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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了的新年愿望

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虽说这些年来街头的传统“年味儿”越来越淡,可在我这老古董的脑子里,新一年的开始不是圣诞,也不是元旦,还是咱中国人热闹红火了几千年的春节。

几乎每个春节前,我都要自得其乐地筹划这新的一年里该做些什么。小时候,新年的愿望是每天大玩特玩还能考试时名列前茅;少女时代,这愿望就自动升级,除了小时的愿望外还要加上“越来越漂亮”一条;成年之后么,自然是盼着工作顺利,并且能早早把自己高兴地嫁出去……

可惜多少年来,心愿许的不少,实现的却实在不多。名列前茅是有的,可我自幼就不是个聪明孩子,为了名次,不能不舍弃游戏;漂亮么,好像一直与我没特别的联系,看清了这一点,也只好把它从新年愿望里剔除了。只有一个愿望,却是十几年来不曾变过,那就是,能够在新的一年里遇到“他”,高高兴兴地把自己嫁出去!

从没有过真正的恋爱。但我一直相信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着,像我一直在等待着他一样等待着我。于是,年复一年,我在每个春节的子夜时分用最诚挚的心声呼唤他的到来……人常说春节子夜时分许下的愿望最易实现,然而,我呼唤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或许,他睡着了?

很多年了,我的心一直为了不知名的他而焦虑、不安、怅惘——他到底在哪里呢?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呢?

为了他,我辗转于多个知名的正当婚恋网站,奔赴过许多人头攒动的单身聚会。然而,那些地方没有他的踪迹。我不能不一次次地怀疑,是否,我已经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与他擦肩而过?怅然的忧愁因他而一次次侵袭着我平静的生活。

我相信他是存在的。然而,在新的一年里,我决定:不再像过去一样四处地寻找他了。

不是不相信他的存在,而是蓦然回首中发现:为他,我几乎失去自己——为了他,我辗转于网络和聚会之间,不得不大量减少潜心研究的时间,由从前的“希望之星”堕为三流学者;为了他,我徘徊于希望与失望之间,让平静的生活蒙上厚重阴霾,甚至对身边的亲情兴味索然,错过了许多值得珍惜的天伦之乐……

我没有懊悔。但我知道:为他,我做的已经足够……

他很重要。但是,不应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不会继续在春暖花开、黄叶飘零的时候想象他的眼神、他的谈吐,只会尽情地享受生命中属于我的那一份春日暖阳、秋雨桂香;我也不会继续在夜深人静、孤月当空的时候猜测他的踪影,他的模样,只会伏案作我实在的本职,让纸笔牵引出潜心的思绪,无愧于那些久违了的书卷……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仍能与他相遇,不会有喜出望外的激动抓狂,也不会有如释重负地喜极而泣,只会淡淡地露出我最自然的微笑,轻轻对他说声:“原来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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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不要在软弱无助的时候说“我爱你!”

去过海南的人,大都听说过“鹿回头”的传说:一个年轻的猎人追逐一只美丽的小鹿,求生的欲望使得小鹿在森林中奔跑如飞,然而一道不可逾越的悬崖突然出现在它的面前!正当猎人张弓搭箭要射杀这惊慌失措的小鹿时,奇迹出现了——濒临绝境的小鹿踟蹰鸣叫着转回身,化作了一位婀娜多姿的姑娘……于是,年轻的猎人被娇美姑娘含情脉脉的眼波所征服,收起弓箭,成就一段奇异姻缘。

几乎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然而在我看来,它实在“美丽”得牵强——一只森林中自由快乐的精灵,在弓箭的逼迫下回转它高贵的头,放弃对自由的热爱,甚至不得不脱尽原形以臣服和满足敌人的原始欲望来换取生命。这其中有多少“美丽”的成分?那延续了的生命又有多少发自心底的快乐?

我并没有去过海南。不过从口口相传的故事概况来看,“鹿回头”这一传说与许许多多的童话、传说一样,讲到“夫妻双双把家还”就嘎然而止了。后事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不知这对意外成就的眷属是在愉快中白头偕老了呢?还是又另外生出了其它变故?假若小鹿姑娘被猎人的英武所吸引进而与他真心相爱、执手偕老,那么这姻缘还不失为美满;可假若年轻的猎人年复一年地面对着小鹿姑娘产生了审美疲劳,进而恩断义绝,不知小鹿姑娘是否还会无悔于自己那一刹那的抉择?

爱,或许并不需要太多理由,但却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保持自己应有的那一分尊严。软弱无助中发出的爱的呼唤,即使是真诚的,也总是带着一种乞求。它必须以放弃一些宝贵的东西来换取回应。而那回应,也总是掺杂着同情与怜悯的。

90年前,在哈尔滨历史上罕见的大洪水中,被困水中即将生产的萧红也曾为了生存而向刚刚谋面的萧军发出了爱的呼唤。如同传说中的小鹿姑娘一样,她得到了回应,这一对青年男女“幸福”地结合了。在许多人眼里,这是一段美得不能再美的传奇。然而这美丽传奇的背后却隐藏着太多的无奈与遗憾——倔强任性的萧红从此只能在萧军的呵斥中接受他有力的保护。

 

靠同情和怜悯建立起来的“爱”,如果始终能有一个“被保护”的平安结局,那似乎也还不错。可让人惋惜的是:同情容易被付出,也容易被收回。当保护者对充当保护神失去兴趣或是发现了更令他感兴趣的保护对象时,这“爱”也就不复存在了。于是,我们不能不无奈地看到萧红在生活平稳后发出惊慌失措的悲啼:“往昔的爱人,为我遮蔽风雨,如今他变成暴风雨了……”我们同情萧红,却也无法责怪萧军——对于萧红,他从来都只有怜,没有爱。为了她,他付出了太多;为了她,他也放弃了太多……

这在软弱无助中发出和得到的“爱”,不但伤己,更会伤人……

爱,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的。我们渴望爱的降临,希望得到爱的呵护。可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人,请不要在无助的时候说:“我爱你!”

我不知那“鹿回头”的传说究竟有多少版本,但如果我是那只濒临绝境的小鹿,我宁愿在崖边扭回身用我那稚弱的鹿角与将要猎杀我的人做最后一番生死搏斗,在利箭穿透我美丽毛皮的一刻纵身一跃,让身影在万丈绝壁上划过生命中最后一道美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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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面相之说而想到的

这些天,前凤凰卫视女主持郑沛芳大曝“潜规则”一事被炒得很红火。我从来不看凤凰卫视,对这位郑小姐更是闻所未闻,自然不好对“潜规则”一事妄加评论。然而郑小姐的一段话却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据称,这些年支持她的意志忍耐至今的是她刚到凤凰时碰到刘长乐老板很推崇的大师刘台柱的一番话——“你的命很贵气,将来是官夫人的命”。

这样的话,19年前我也曾听过;也同样是这样的话,曾支撑我度过了许多艰难……

 

那是1989年的元月,母亲因意外而腿部粉碎性骨折。医院的方案就是动手术,等骨头长好再做一次手术取出钢板。妈妈不肯。毕竟她已经是50岁的人了,经不起那么折腾。于是转而接受一个游医的治疗。说也奇怪,在大医院那里非手术不可的伤,到了游医的手中却是两个星期就明显好转,不到两个月已经可以骑车上班。

这医生的医术之奇,倒还在情理当中。最令我惊奇的,是初次刚一见面,他竟说出了我颈下的几颗痣——那时正值严冬,而我穿着老式的立领棉袄。

我顿时瞠目结舌。母亲也大为惊讶——那是连她也没留意过的。

“她是金牛星转世,脖子下戴着金牛锁呢。”游医自得地笑,“她37岁才结婚。”

什么!我和母亲更惊讶了。要知道,在我们小城,女孩子过了25还没嫁出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的命那么不好?”母亲急了。

“她的命很好!”游医若无其事,“她是官太太命哪。”

“那怎么到三十多岁才结婚呢?”母亲不解,“那别人还能对她好吗!”

“她就是这个命。别人对她挺好,她对别人不好。她结婚的时候就有两个儿子了。”游医略微感叹。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母亲的脸色已经不由自主地沉下来,“那,她不是要特别操心?”

“不用。她操心她哪天喜欢吃什么就够了。”游医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母亲急了。

“这个不能说。我先说下几件事吧。”游医对母亲私语着。

 

我完全呆住了——做官太太?大概还不能说很差吧?但是,我为什么会对他不好?一定,他是个讨厌的人!那么,两个儿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要做人后妈!

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早早把自己嫁出去!

 

想想容易,做起来却难。师范大学里处处有窈窕的身影,却罕见矫健的身姿。

我只好潜心学习。

转眼四年。毕业了,我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中留校工作。

一切顺利,一切美好……

 

“看来那游医只是碰巧说对了一两件事,剩下的都是胡说八道!”我想。“生活这样美好,我怎么会折腾到30好几才出嫁呢!”

家人也绝不相信一个中规中矩的乖乖女会有那样的命运。为了迎接我可能很快到来的恋爱和婚姻,哥哥为我买了做工精巧的金戒指、质量上乘的红毛线(新嫁娘的必备嫁妆)。

 

然而,毕业不过两个月,一切急转直下!

原因很简单:我连续两次坚决地拒绝与一位领导的儿子谈恋爱。

我并不认识那人的儿子。但这领导善于勾心斗角并且出招阴险狠辣的名声我早有耳闻。对这种人,我躲还来不及。

于是,一个月内,我被改派到全校矛盾最为尖锐的部门工作,不但要接手该部门长期以来一直处于全校倒数第一的工作,还要承担另外四个由于种种原因不上班的同事的全部工作!

我毫无惧色——我可以凭自己的能力留校,也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把工作做好,何须裙带关系!

那时年轻,尽管忙得昏天黑地,尽管忙得瘦了几圈,照样神采飞扬!仅用半年时间,我所负责的工作就由全校倒数第一上升到正数第一的位置,一个个该部门从来没有得过的奖项被我赢回!

第一回合,我胜出!

 

然而紧接着,在漫长的第二回合中,勇猛的我却变得毫无招架之力——手捧着各种成绩,却在升迁路上节节败退;积累了丰富的专业知识,却被宣布永远不会有机会展示;想继续深造,却被抛到待选范围之外;甚至,想恋爱,却被那领导造谣说面相不好令人望而却步……这最后一点其实不难澄清——如果我真的是面相不好,那领导何以三番五次地希望我与他儿子恋爱呢?然而我是不可能去向每个人解释的。更何况,该领导正在台上,我再怎么桀骜,也没那个胆量对人们说出他刁难我的真实原因。

自然,我可以用一个办法立即结束厄运。那就是接受他的儿子——直至我远走上海之前,八年间他仍不时地派人来说媒。然而我绝不接受一个卑劣者的儿子!

这第二个回合,整整五年!

 

那时,我只是个毕业不久的年轻姑娘,单纯、脆弱。有一颗逞强的心,却难以承受四面楚歌的压力(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助纣为虐的下属)。我几次想到了死……不过从来没有付诸行动。不是没有胆量,而是不甘心——为什么我要被这个无耻之徒逼得去死呢!我会赢的,因为我是官太太命,不会就这样死!

 

终于,那领导退休了。

我重新回到最初的工作岗位。随后,如愿地踏入理想学府继续深造。

 

我想,我终于赢了,尽管赢得艰辛。

然而,我错了。

当我完成学业重新回到家乡小城开始接受人们的赞誉时,却发现自己面临的是另一个更为严峻的现实——我已经29岁。这年龄,在小城,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出路大致只有两条:要么选择各方面条件都差的“剩男”,要么嫁给离异的男人(多数还要做继母)。

我终于明白:与一个官场上横行几十年的老狐狸相比,我终究是棋差一招——在刁难与抗争中,我已经错过了花样年华……我真真实实地胜利了,却也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我思索——留在家乡,出路是明明白白的那么两条;不接受那两条路做独身女子?小城的舆论压力不仅会纠缠于我,更会干扰家人的生活……我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接受那样的命运!

无奈之中,我做出了一生中不知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决定——远走他乡!

 

上海,据说对很多人来说是极难进入的。然而对我似乎是个例外——从开始联系到办好工作和户籍,顺顺利利,一共只用了不到3个月的时间。

看着我即将远行,父亲、哥哥都难过了,母亲只是叹息——原来,我的远行竟也是被十几年前的那游医向她预言过的!

我惊骇了。难道,我的努力,竟是使自己一步步走向那个不幸的命运吗?

我努力想抛开那可怕的预言,竭尽全力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奔跑。

然而,两年下来,游医的第三个、第四个预言不幸相继成为事实。

 

痛苦疲惫中,我实在不想再追求憧憬中的爱情了。

恰巧,朋友介绍给我一个离异后带着两个儿子的千万富翁。

这朋友对于我的命运语言是一无所知的。我再一次地惊骇——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难道,我真的要去做什么“结婚时就有两个儿子的官太太”,过那种优裕却没有幸福的生活?

不!

我断然拒绝掉了那个令我讨厌的千万富翁,来了个点痣明志——跑去美容医院,点掉了鬓角的一颗所谓贵不可言的“霞帔痣”!

 

而今,新的一年已经到来。我也即将超过当年游医所说的结婚年龄。

我没有找到幸福,但也没有成为他口中的那个富贵怨妇。

也许,世间真的有所谓命运,将人的一生玩弄于股掌之中,令我们无力反抗。然而,命运并不能完全左右我们的一生,或许我们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命运,但是,我们却可以勇敢地向自己不要的命运说“不!”

 

 

 

(写完本文,突然想到,也许郑小姐所说的大师是看出了她一生艰辛才故意说那些话?一个坚强成熟的女子并不需要那些话,然而没有哪个女孩生来就是成熟坚强的。如果郑小姐所言不虚,这位大师倒真是个善良的相面先生——他的那句预言对于郑小姐来说无疑是一件抛向落水者的救生衣,不能护她一生,却足可以令她平安度过脆弱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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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单身戒

又看到了那枚碧蓝色的瑞典单身戒指。

它静静地躺在包装盒里,炫目,却不张扬。

这是我唯一的戒指。

女性总是对饰品有些兴趣的。我并不例外。

读大学时戒指刚在小城流行,我便有了一枚样式简单而秀巧的银戒指。毕业后,大哥又托人从香港给我买了一枚黄金戒指,说是等我结婚的时候可以戴。那时大陆的金饰也不错,但看上去总有点黯淡。而这枚金戒指却是光彩流溢的。

然而,我并没有戴过几次戒指。

那枚银的,才戴几天就从手指上滑脱不见了;那枚金的,则是被二哥的女友看好要了去——她是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小姑娘,见到它时喜欢得念念不忘。我自然是喜欢那戒指的,不过倒也乐得成人之美。毕竟,她是我哥哥的女朋友(现在是我的嫂子),可以大大方方地把它戴在中指上;而我是没有男朋友的,无论戴在哪个手指都不合适。

那时心中便涌起了一种失落——不是为戒指,而是为戒指以外的东西……

二哥后来买了一枚金戒指来补偿我。然而我一直没有戴。怎么戴呢?那时也颇懂得了一些戴戒指的礼俗——食指是求婚、中指是恋爱、无名指是已婚、小指是单身却也是寡居,都不切合我的状态。至于大拇指么,印象中除了天山童姥好像没谁把戒指戴那里……想了很久,还是送给母亲做生日礼物了。

之后就没有买过戒指。看到别人手上的婚戒之类也总有种落寞的感觉。

 

这枚碧蓝色的单身戒指是去年一个征文活动中得到的。与它结缘,纯属巧合。

那之前不久我接到一个陌生网友的盛情邀请,希望我参加某个关于爱情的征文活动。于是写了篇文章发过去。

过了个把月,那组织活动的公司打电话来祝贺我获奖,并说他们很想把大奖授予我,问我是否已婚。我只能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们我未婚。

“哦,那您近期有和朋友结婚的计划吗?”那公司的小姐仍然热情。

“没有。我没有男朋友。”

那小姐仍不死心,接下去问:“那么有没有特别要好的可能向男朋友方面发展的异性朋友呢?我们的大奖是美国双人游,公司一定要授予已婚的或者是近期即将结婚的参赛者。不过,如果您有非常好的异性朋友可以继续发展,我可以再跟公司商量。”

美国双人游?我怦然心动——的确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大奖!

这公司小姐的意思其实很明白——她在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是可以“向男朋友方面发展的异性朋友”?这话的余地很大,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我敢保证,如果问身边的异性朋友哪个愿意陪我一起去享受这个奖,肯定大把人报名。

然而,真的要说谎吗?让一对假凤虚凰冒充情侣夺走真正的恩爱情侣们的机会?

一边想着美国的自由女神像,想着洛克菲勒中心,一边听见自己用平静清晰的声音答:“谢谢你的欣赏!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异性朋友,也从来没有过男朋友。”

电话的另一端似乎惊呆了——将要获得爱情征文大奖的女子竟然是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爱情的剩女!

我也默然。

半晌,那边小姐遗憾地道:“那么,您将没有资格获得这个奖了。”

我淡笑,“我知道。”

 

因为单身,幸运之神与我擦肩而过。

 

我并不后悔。

那是不该属于我的。

然而,在特别孤寂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到那个大奖,甚至会忍不住地猜想——究竟是怎样的一对恋人最终拥有了它呢?他们具有怎样的容颜?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温馨……

 

过了几天。

一次,和朋友聊天时随手点开某个网页,赫然看到一帧蓝色戒指的图片。银制的内环和碧蓝色的有机玻璃相映成辉,煞是好看。

看过介绍,才知这是瑞典单身戒指,是斯德哥尔摩的一位单身设计师为便于人们含蓄地暗示单身状态而设计的,近年来风靡欧亚。

我本无心。但联想起前些日子那个因为我的单身状态而与我擦肩而过的大奖,不免有些心动——还有专门为单身人士设计的戒指?或许,我该拥有一枚?

朋友在一边推我——“帮个忙好不好?”

我一愣,“什么?”

“嘿嘿,”她一脸坏笑,“有个征文哩。只要获奖,就能得到一枚这样的单身戒指。你去给我赢一个好不好?”

本不愿做这差事,可这小妮子软磨硬泡,不依不饶。再联想起不久前那个擦身而过的大奖,我终于应允。

 

短文发出去大约3、4天,就收到了活动组办方人员发来的获奖通知。没几天,一个包装颇为精致的戒指快递过来了。

我电话通知朋友来取。她高兴得连声道谢。

可待到取出戒指,小妮子傻眼了——戒指是小号的,她胖胖的手指根本套不进去!

我怀疑,索性拿过来自己试——正正好好!

朋友和我翻着眼睛对视。

“把这个退回去给你另换一个吧。”我无奈。

朋友叹声气,“算了。看来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单身戒指的佩戴,大可以不受传统戒指礼俗的影响。我不必像以往那样谨慎。

不过我也并不经常戴它——它的色彩太引人注目了,我不想这特异的色彩在课堂上分散学生们的注意力。然而,我却时常拿它出来把玩,对着那露出莹蓝色包围而熠熠闪光的半个银圆遐想——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遇到我生命中的那个另一半呢?

 

也许,我永远不会有戴上婚戒的一天了。然而,生命中,我到底拥有了一枚切合自己身份的、可以大大方方戴出去的戒指——它远不如婚戒那样庄严,那样充溢着幸福的甜蜜,却也明媚如诗,透露出生命的新意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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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垃圾】同性相轻?

昨天应该说是很轻松的一天——期末的工作忙完了,所有的家务做好了,连寒假回家的行囊都打点得差不多了。然而下午接待了一个朋友后,心情却犹如窗外绵绵的阴雨。

这朋友是我一个老乡,一向为人直爽热情,虽然也工作了十几年,却没有沾染上常见的阿谀拍马、看人下菜那一套,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个!

本想早些邀她来坐坐,但她一直极为忙碌,直到昨天才稍微有点空闲。谈了几句,话题自然地转移到我的终身大事上来。

我感慨:又是一年过去了,我依旧形单影只。何尝不想走入婚姻?无奈与我年龄相仿的男士们未婚的多言行怪异或各方面实在不堪,离异的又多半有孩子——我不缺少爱心,但后妈难当是众所周知的,我不想前半生孤零,后半生挣扎于家庭纷争的苦闷之中。更何况,被介绍给我的那些离异男士的经济条件在上海来说属于中下等,真与那样的人结婚的话,以后我自己生育了孩子都无法让他过城市中正常的生活,更别提接受良好的教育。

“你要是这么想就别想结婚了!你还想嫁给月薪一万的啊!”朋友有点不屑地道。

我一愣。

“这是你对自己没信心嘛!”朋友说,“为什么你会觉得嫁给那样的人家庭关系难以处理呢?”

“不是没信心。现实中这样的事情占了绝大多数啊。很少有未婚姑娘嫁给离异带孩子的男人后生活幸福。”我解释。

“你就是做不到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朋友接着分析,“其实我跟你说,嫁给离异带孩子的男人没什么不好。”

“也有好的。不过那些人收入太低,真结婚以后两个低收入的人怎么能养得起两个孩子啊。”这是实话。在上海,多少小资一级的夫妇抚养一个孩子还直叫苦,何况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的教师,收入在上海属于中等。

“如果你嫁给一个离异带孩子的男人,还可以再生一个?”朋友惊讶。

当然!我又没有结过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都有权生育孩子的啊。这是法律规定的!

解释倒是简单,然而心里却是一凉——原来这朋友是在误以为我嫁给离异带孩子的男人后就无权生育自己的孩子的基础上还劝我嫁给离异男人的!

我在她的眼里竟这样不堪——只要有男人要,就算他事业不佳、就算他离异带孩子经济基础差,我也该放弃自己生育孩子的机会嫁!

朋友又谈我大可以自己放弃生孩子,可以把别人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等等。

这些,说起来自然是简单的。然而,如果她未婚,她会这么安排自己的后半生吗?很多东西从理论上来说是高尚的,但现实全不是那么回事。抛开家庭关系的麻烦不论,有几个人会视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母为生母?又有几个会在探视生母还是探视继母之间选择后者?

一个放弃自己生育权的继母的晚年多半除了寂寥还是寂寥……

我自己的权利呢?我自己的幸福呢?

我压住不悦,转谈其他了。

 

深夜,还是心情不爽。

我一向注重友情。也许,对于没有爱情的女性来说这是共性?然而,几次与朋友疏远甚至绝交都是因为婚姻的话题。

多年前,曾结识了一个很热情的女性朋友。她中专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普通职员,工作忙碌却过得十分快活。如果说她的生活中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话,那就是婚姻。

几乎从认识开始,这朋友就不断地告诉我她老公如何不好,话里话外便是配不上自己。她的老公,我没见过。不过从她的嘴里我也是略知一二的——本科毕业,年纪刚过而立就已经是处级领导,个子很高,样子也不差,收入过万,对她的娇纵程度甚至超过了她的父母。我的这个朋友呢,容颜谈不上漂亮,身材很胖,由于疾病原因一直不能要孩子,也很少做家务。

也许我是个庸俗到家的人,在我看来,她老公配她并无形秽之处。至于她最耿耿于怀的所谓老公是出生在乡下的上海人,而她是生长在城区的上海人这一点,我不以为然。

这朋友对我的生活总是关心备至。

那时我已经在一家婚介网络注册,但由于上网不便,很难及时发现来信并回复。而她是个网虫。于是我便把替我看那个注册信箱的事情委托给她,请她看到有人来信的时候就通知我。

她几乎每星期都会告诉我几个人的信息,都是中专毕业、大我十来岁却事业惨淡、收入微薄而且身材特矮的一类,有些甚至还要外加上离异这条。

我都没有联系。我不虚荣,然而我始终觉得爱情是建立在双方相互欣赏的基础上的,对那一类的人,我实在欣赏不起来。实在地说,一个智力不差的男人如果有责任心的话会首先对自己负责,到了与我相仿的年龄,事业无论如何不该那样差的。

那段时间,心情很低落……

 

朋友很为我的“不积极”而生气。很多次她都几乎是激动地质问我为什么不肯联系她告诉了我的那些人,是不是看不起与她一样的这些中专毕业的人等等。

这样下去,友谊无疑是危险的。我并不想失去友谊,然而一切解释她都听不进去。

无奈,我决定还是自己看信。

打开信箱,我呆住了——原来曾有十几个与我各方面相仿的男子给我发过信!

再联系,却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对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女友……

 

后来这朋友又硬介绍给我一个人——专科毕业,机修工人,个子很矮,言语木讷,带了5个亲戚来七嘴八舌地相看我。

我很少说话——根本,我是因为不想与朋友闹翻才勉强来的。

朋友愤怒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外来人,又在乡下地方上班,你看不上他,他还看不上你呢!”

“可是,”我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有些与我各方面差不多的男士给我来过信呢?”

朋友一愣,顿了顿,发自肺腑地答:“那些人不适合你!如果你是我这年纪还差不多……你不适合找个优秀的,应该找个各方面不如你的,真的。”

我平静地默默望着她,半晌,没有说话,转身走开了。

回到家里,把她的联系方式一个个删除……没有气愤,没有悲伤,只有由内至外发出的阵阵寒意。

 

类似的事情还有过多次。

说实话,这些朋友平时在生活上对我都非常照顾。然而,在婚姻问题上,却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推荐一些我根本无法接受的男人。

还有一些女孩,在失恋时颓废不堪,每次我都是好言相劝、每日陪伴,促使她们走出心理阴霾。然而后来几个人有幸嫁到如意郎君后却也是极力劝我接受那些她们口中的那些“垃圾男”。我惊讶——“你自己不是也接受不了那种类型的吗?怎么倒劝起我来了?”,这几个曾经自暴自弃的女孩几乎无一例外地傲然答——“你怎么能跟我比啊!”

我,很差吗?我不是美女,这一点我一向清楚。然而,说实话,这几个傲然的女孩都是大家眼里容貌不佳、性格也欠好的。如果世俗一点地论工作、论收入、论学业、论家境,客观地说,明显是我高出一筹。

记得一篇网文曾调侃说,每个女人都认为自己比身边的朋友大大地高出一筹,最不能接受的便是朋友居然与自己差不多这一事实。同性相斥的原理同样适用于女性之间……

看来,我真的是没有女性气质,否则大概不会总设法帮那些与我同样渴望爱情的年轻女孩们介绍各方面不错的男朋友了。

也许,我不适合做女人。

也许,我该结束自己的友情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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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戏说:90%的可能

1、 如果一个人口口声声自己从事金融类行业却不说出具体是哪一行,那么90%的可能——他是个卖保险的。
2、 如果一个人很介意你工作的地点是城区还是郊区,那么90%的可能——他属于没有话语权的城市中下层。
3、 如果一个人第一次见面印象最深的是你的皮包品牌,那么90%的可能——他希望你能改善他的物质生活。
4、 如果一个人用手机打电话时匆匆挂断,用单位座机时却滔滔不绝,那么90%的可能——他是地道的上海人。
5、 如果一个人向不很熟悉的朋友津津乐道自己有哪些优秀的亲友,那么90%的可能——他自己的情况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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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还就是这样没涵养!

昨天是难得的组织生活会。

要说我加入的这组织,名义上也是个民主党派,可实际上成员与组织、成员与成员之间的联系却极少。一年到头,开两次组织生活会议就不错了。

会议开始,组织者又在不厌其烦地大讲特讲作为参政党应该怎样摆正自己的位置的问题。听他们左一口一个“共产党是执政党,我们是参政党”,右一口一个“我们是在野党,只能议政不能执政”就厌烦——中国政治上根本没有什么执政党、在野党的概念!虽然共产党是事实上的执政党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们这种说法实在太不专业。再联想起一位组委有次会议上惊喜地宣布——“我今天知道,原来我们党也有《章程》啊!”,真不能不佩服这些领导了。

也难怪中国的各个民主党派成不了气候,单这理论水平也实在没法与共产党相比。

 

报告结束,接下来又是每次活动必搞的核对成员基本资料。组织者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请我们核对。我拿过单子一看,嗬,我的年龄、加入时间、学历、职称全是错的!——年龄变大了、加入时间变晚了、学历和职称变低了。

也真服了俺亲爱的组织了,居然连续3年5次都把我的资料搞错。每次都让核对,每次我都改,可到了下一次却发现和没改时完全一样!

我扔开单子,冷脸道:“我的资料又全都是错的。改了几次,这次不改了!”

一干人等用惊讶的眼神注视我,我不在乎地微笑——觉得我不给面子?是他们自找的!如果我是个腰缠万贯的老板,他们压根儿不会弄错一次!既然不把穷教师放在眼里,就不要怕我给他们当众难堪。

气氛尴尬……

无奈,主持会议的组委只好当众道歉。

 

随后,跑去一家酒楼用餐。席间少不得一些人来来回回地敬酒。有同仁让我也去敬酒,我翻翻眼睛看领导那边一眼——“不去!”

同仁又以惊讶眼神盯住我,好像我是天外来客。

那几个人,有几个是区里的领导,还有几个是所谓的大款。论及加入这组织的时间,那几个大款是我们这里资历最浅的,可论财富,却是我们这些教师、医生之流根本不能比拟的。这年头,银行帐户里面出政权!几个大款加入没几天就都摇身成了我们的领导……在政府领导们面前,他们唯唯诺诺;可是面对我们这一帮正宗的党派主力(教师和医生),却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敬他们?免了吧。

我一边听几个同仁聊着故事,一边大快朵颐。

同仁还是劝我,“去敬敬他们吧,给个面子。上一次,你……”

 

上一次?哦,想起来了。

上次我狠狠损了一个同桌吃饭的家伙,而这一次他在领导桌上坐着。

我笑,“那小子如果这次过来还说那样的话,我照样不客气!”

 

上次,也是例会后吃饭。那小子刚刚加入我们组织,被安排到我们这一桌。菜还没上桌,此君先逐个问了问我们的职业,然后便一脸鄙夷地说:“哎呀你们一年的收入加起来,还抵不上我一个星期的呢。”同桌的几位老教师面露愧色,颇为尴尬。

大概是从一干穷鬼的羞愧中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此君又洋洋得意地继续道:“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啊,就是没脑子!好机会给你们,你们也抓不住。要是像我,早都发了!”

老教师、老医生们有的唯唯诺诺,有的兀自叹息,也有的面红耳赤。

这大款更加得意,继续大发宏论——“你们知识分子啊,说实话,最没用!”

妈的!我几乎要开口骂——要是桌上就我这等年轻点的倒也罢了,可事实上除了我和他之外这里在座的都是年过五旬的老前辈。这小子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忘了!

打定主意,我立即做诚惶诚恐状起身,大声道:“哎呀,原来我们桌上还有你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啊,我真是失敬了!来,我敬你这了不起的人物一杯!”

这大款有点莫名奇妙,下意识地举起酒杯,正要与我碰杯,我又把酒杯缩回来坐下,疑惑道:“哎呀不对呀,我们这一桌上都是你说的没出息的人,你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到我们这桌上来了。你应该到领导那边去啊,怎么他们没让你过去吗?”

大款的脸腾地红起一片,同桌上一个刚才面红耳赤的稍微年轻点儿的医生也“噗哧”笑出声来。

……

随后的旅游途中,这大款对各位老前辈的态度改善不少,对我更是唯唯诺诺。

XX的,人要是贱起来真没办法!

 

事后,一个同桌的老教师好意批评我:“你怎么那么说话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款,以后肯定是咱们的领导。再说了,那样说显得咱们当老师的涵养不够。”

我微笑不语。

对普通同仁,我一向客气得很。这话虽然不顺耳,倒也不必反驳。

大款?没错,那小子是大款,可他又不把家产给我我为什么要忍受他?我那样说话的确是缺少“大肚能容”的涵养。可是我干嘛要听人随意挖苦讥讽?他自己没教养就别怪我没涵养。XXX,什么是涵养?如果低三下四地忍受别人的随意讥讽挖苦就是有涵养,那涵养还不如个屁!

那小子今天终于混到领导层了。可那又怎么样?想像贬那些老教师、老医生一样地贬我?呸!我不扁死他才怪!

本老姑娘敬他他是领导,不敬他他连个大白菜梆子都不如。大不了,我来个宣布脱党,谁能少我半毛钱?

觉得我这态度没涵养?哈,我不是那些德行高深任由人糟践的老前辈,我还就是这样没涵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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