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还就是这样没涵养!
昨天是难得的组织生活会。
要说我加入的这组织,名义上也是个民主党派,可实际上成员与组织、成员与成员之间的联系却极少。一年到头,开两次组织生活会议就不错了。
会议开始,组织者又在不厌其烦地大讲特讲作为参政党应该怎样摆正自己的位置的问题。听他们左一口一个“共产党是执政党,我们是参政党”,右一口一个“我们是在野党,只能议政不能执政”就厌烦——中国政治上根本没有什么执政党、在野党的概念!虽然共产党是事实上的执政党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们这种说法实在太不专业。再联想起一位组委有次会议上惊喜地宣布——“我今天知道,原来我们党也有《章程》啊!”,真不能不佩服这些领导了。
也难怪中国的各个民主党派成不了气候,单这理论水平也实在没法与共产党相比。
报告结束,接下来又是每次活动必搞的核对成员基本资料。组织者一副极为认真的样子请我们核对。我拿过单子一看,嗬,我的年龄、加入时间、学历、职称全是错的!——年龄变大了、加入时间变晚了、学历和职称变低了。
也真服了俺亲爱的组织了,居然连续3年5次都把我的资料搞错。每次都让核对,每次我都改,可到了下一次却发现和没改时完全一样!
我扔开单子,冷脸道:“我的资料又全都是错的。改了几次,这次不改了!”
一干人等用惊讶的眼神注视我,我不在乎地微笑——觉得我不给面子?是他们自找的!如果我是个腰缠万贯的老板,他们压根儿不会弄错一次!既然不把穷教师放在眼里,就不要怕我给他们当众难堪。
气氛尴尬……
无奈,主持会议的组委只好当众道歉。
随后,跑去一家酒楼用餐。席间少不得一些人来来回回地敬酒。有同仁让我也去敬酒,我翻翻眼睛看领导那边一眼——“不去!”
同仁又以惊讶眼神盯住我,好像我是天外来客。
那几个人,有几个是区里的领导,还有几个是所谓的大款。论及加入这组织的时间,那几个大款是我们这里资历最浅的,可论财富,却是我们这些教师、医生之流根本不能比拟的。这年头,银行帐户里面出政权!几个大款加入没几天就都摇身成了我们的领导……在政府领导们面前,他们唯唯诺诺;可是面对我们这一帮正宗的党派主力(教师和医生),却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敬他们?免了吧。
我一边听几个同仁聊着故事,一边大快朵颐。
同仁还是劝我,“去敬敬他们吧,给个面子。上一次,你……”
上一次?哦,想起来了。
上次我狠狠损了一个同桌吃饭的家伙,而这一次他在领导桌上坐着。
我笑,“那小子如果这次过来还说那样的话,我照样不客气!”
上次,也是例会后吃饭。那小子刚刚加入我们组织,被安排到我们这一桌。菜还没上桌,此君先逐个问了问我们的职业,然后便一脸鄙夷地说:“哎呀你们一年的收入加起来,还抵不上我一个星期的呢。”同桌的几位老教师面露愧色,颇为尴尬。
大概是从一干穷鬼的羞愧中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此君又洋洋得意地继续道:“你们这些当老师的啊,就是没脑子!好机会给你们,你们也抓不住。要是像我,早都发了!”
老教师、老医生们有的唯唯诺诺,有的兀自叹息,也有的面红耳赤。
这大款更加得意,继续大发宏论——“你们知识分子啊,说实话,最没用!”
妈的!我几乎要开口骂——要是桌上就我这等年轻点的倒也罢了,可事实上除了我和他之外这里在座的都是年过五旬的老前辈。这小子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忘了!
打定主意,我立即做诚惶诚恐状起身,大声道:“哎呀,原来我们桌上还有你这样一位伟大的人物啊,我真是失敬了!来,我敬你这了不起的人物一杯!”
这大款有点莫名奇妙,下意识地举起酒杯,正要与我碰杯,我又把酒杯缩回来坐下,疑惑道:“哎呀不对呀,我们这一桌上都是你说的没出息的人,你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到我们这桌上来了。你应该到领导那边去啊,怎么他们没让你过去吗?”
大款的脸腾地红起一片,同桌上一个刚才面红耳赤的稍微年轻点儿的医生也“噗哧”笑出声来。
……
随后的旅游途中,这大款对各位老前辈的态度改善不少,对我更是唯唯诺诺。
XX的,人要是贱起来真没办法!
事后,一个同桌的老教师好意批评我:“你怎么那么说话啊?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款,以后肯定是咱们的领导。再说了,那样说显得咱们当老师的涵养不够。”
我微笑不语。
对普通同仁,我一向客气得很。这话虽然不顺耳,倒也不必反驳。
大款?没错,那小子是大款,可他又不把家产给我我为什么要忍受他?我那样说话的确是缺少“大肚能容”的涵养。可是我干嘛要听人随意挖苦讥讽?他自己没教养就别怪我没涵养。XXX,什么是涵养?如果低三下四地忍受别人的随意讥讽挖苦就是有涵养,那涵养还不如个屁!
那小子今天终于混到领导层了。可那又怎么样?想像贬那些老教师、老医生一样地贬我?呸!我不扁死他才怪!
本老姑娘敬他他是领导,不敬他他连个大白菜梆子都不如。大不了,我来个宣布脱党,谁能少我半毛钱?
觉得我这态度没涵养?哈,我不是那些德行高深任由人糟践的老前辈,我还就是这样没涵养!